總有女人，你不想她把衣服脫下，像鈴木保奈美

 

看過令和版《東京愛的故事》，大概總有衝動重溫平成版。事隔三十年，很多感覺變了：原來三上即係江口洋介對眼咁矇㗎？原來情節兜兜轉轉明明三集講完夾硬拖足十一集㗎？原來莉香真係有少少煩唔係想像中一味可愛㗎？不變的，大概是小田和正首主題曲真係好好聽，鈴木保奈美又真係好好好好好可愛。

 

 

這個欄目，談女人。很多人知道電視劇把漫畫版莉香的陰暗面完全抹走，沒有一失戀即找前度即係上司上床，因此沒有懷孕，沒有未婚產子。鈴木保奈美版本的莉香不同，最大的罪行只是太愛完治同時過份自我中心不懂收放，害含蓄的男朋友變成公司焦點不知所措。除此之外，完美。靚，工作上幫到手，會主動提出上床要求，面對男朋友遲大到完全不黑面。喺邊度搵呀？於是，看到里美頂唔順三上花心後，自私地主動向完治示愛，擺明車馬叫完治放莉香飛機，男女老幼也嬲到打爆電視機。

 

 

織田裕二算命硬，居然打不死，後來還拍到《跳躍大搜查線》，至今仍是男主角。可憐飾演里美的有森也實，被劇迷掟石仔寄刀片，接近永不翻身。中年時，出露點寫真，拍以人獸交作賣點的情慾片，際遇跟鈴木保奈美差天共地。

 

說脫，鈴木保奈美其實脫得更早。不相信？我本來也不相信。拍完《東京愛的故事》，鈴木保奈美唔紅都難，自然長佔女一位置。不過，問心，除了莉香，還有其他接近高度的代表作嗎？又好像不太明顯。我最有印象是1998年的《新聞女郎》。那一年，常盤貴子推出《小報》。同樣以新聞界為題材，一個電視台，一個報社，一比較，那份換班的意味很濃烈。鈴木保奈美很早結婚，轉頭離婚，轉眼又再婚。推出《新聞女郎》，正正是宣佈被第二任丈夫TUNNELS的石橋貴明搞大個肚的同一年。三十一歲、三十二歲，順理成章。然後，你發現，有些演員，隨年紀增長可以開展不同角色範疇。有些演員，不可。行性感出身的常盤貴子是前者，以可愛起家的鈴木保奈美是後者。

 

 

《新聞女郎》的設定有點特別，女主角是鈴木保奈美，男主角是瀧澤秀明。不似松嶋菜菜子在《魔女的條件》跟瀧澤秀明搞師生戀，鈴木保奈美是扮演瀧澤秀明個阿媽。嚴格上，個仔是死了的未婚夫的，沒有血緣關係的；邏輯上，個仔的年紀比所謂阿媽大，也有可能；情感上，阿媽還是阿媽。由1991年到1998年，鈴木保奈美由任性的莉香，進化成專業的主播。可惜，大家還是喜歡一臉笑容的鈴木保奈美，遠高於一臉嚴肅的一個。

 

 

重看《東京愛的故事》，我便明白了。一直以為喜歡鈴木保奈美的笑容，原來不是。鈴本保奈美的美麗，有九成來自她的一雙眼。一雙腰果眼。第一集第一幕，鄉下仔完治到達成田機場，莉香前來接機，大嗌「完治、完治」，二人相遇，莉香笑不攏咀，一路笑，一雙眼彎得很甜。那一年，她應該廿四歲吧。剛好趕得及。也因為擁有這一雙腰果眼，即使莉香後來在公司毫無掩飾地高調跟完治談情，即使莉香會私下跟完治的父母傾電話搞到自己好似就快嫁一樣，即使莉香想去旅行就私下買定機票買埋男朋友張機票打算先斬後奏逼人請假，如果你代入到完治身上，也會覺得辛苦，至少疲倦。但針沒有拮到肉的觀眾，還是體諒莉香，不，其實是體諒鈴木保奈美。

 

這一份無堅不摧的可愛，總不可能維持到永遠。不是日日做好多運動把身型keep到無懈可擊，或者找個技藝高超的整容醫生幫忙，或者化妝化到成為甚麼甚麼美魔女，就真的停止到時間流動。即使似吳婉芳長青不老，但閱歷不同身份不同氣質不同，勉強留住可愛，也只會變成更加惹人討厭。何況，有必要嗎？鈴木保奈美作為一個演員，拍到《新聞女郎》是進步，總好過長期滯留在《東京愛的故事》入面。作為一個偶像，另計。

 

拍完《新聞女郎》，結婚，生仔，淡出。好了，終於入正題：人生軌跡本來正路到不得了。原來，有意想不到的隱藏章節。鈴木保奈美在暫別之前，拍過一齣叫《一見先生》的文藝片，她有裸露上身的鏡頭，比有森也實早脫了十年有多。《一見先生》說甚麼？別問我，我沒看過；不單沒看過，是根本一直也不知道有這一回事。認真想一想，很奇怪：假如，長澤正美或新垣結衣今日所謂的為藝術犧牲，拍一齣有裸露鏡頭的電影，無論套戲有幾爛，香港也一定上畫，兼且大肆宣傳吧？鈴木保奈美話晒是赤名莉香，話晒是一代日劇女王or女神，露，居然露得無聲無息？（至少，在我的世界無聲無息。）你說今時不同往日，二十年前好少日本電影在香港上畫？唔係啩？當年有《鐵道員》有《秘密》，難道一代新人勝舊人，有廣末涼子便忘記了鈴木保奈美？

 

說法不成立。我只能夠想像，是惻隱之心惹的禍。大部份女人，你也會希望把她的衣服脫下，至少不抗拒。總有例外的少數，相反，你會希望她永遠長不大。像鈴木保奈美，你看她的眼光，只願停留在《東京愛的故事》一刻。令和版《東京愛的故事》，找來截然不同的石橋靜河演莉香，是創作上最成功的決定，也是生意上最失敗的決定。看石橋靜河的床上戲，你會希望她脫多點脫多點，脫極也嫌不夠。看鈴木保奈美的床上戲，件衫除到見膊頭，你已經話有冇搞錯，使唔使咁性感，慘過見到自己個女Deep V。有這個前設，才能夠解釋為何大部份觀眾對於《一見先生》聞所未聞。

 

 

大概十年前，鈴木保奈美復出，聲勢近乎零。似乎不可能重返女主角行列了，要不是有份演出的《金裝律師》，碰巧男主角正是織田裕二，算是有點話題性，恐怕很多人連鈴木保奈美有份演出也一頭霧水。聽到最多的評語是：嘩，乜莉香老咗咁多醜咗咁多㗎？噢，佢一啲都唔可愛囉。都痴線，生過三次，年過五十，難道還要一出場震驚全宇宙才算美麗？不錯，世界上的確有溫碧霞有羅霖有深田恭子，也不代表人人也要逆齡生長吧。很奇怪，見到鈴木保奈美類型的女性裸露，我們會有惻隱心；偏偏，見到包括鈴木保奈美以來的任何女性不能夠擁有不符合真實年紀的美貌，我們又會立即mean到爆。總結一句：說甚麼內在美最緊要，說甚麼靚唔靚不重要，是自欺欺人。我們沒有變過，對於外貌，我們從來是最計較，最沒法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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